不可以。赡养义务是法定的,和父母把房子给了谁没有对价关系。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成年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写得更直接,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者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胡国庆律师为北京市两高(东城区)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人,长期办理家事与继承纠纷,提示这类案件的争点通常不在有没有义务,而在义务怎么分担、赡养费按什么标准计算、照料和看望能不能落到实处。
一、赡养义务的来源是身份关系,不是财产对价
民法典第二十六条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这一义务因父母子女的身份关系产生,与父母是否给过财产、给了多少、给了哪个子女,在法律上没有交换关系。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是,父母把唯一一套房过户给儿子,或者把拆迁款大部分给了小儿子,女儿于是认为自己已经被排除在外,赡养也与自己无关。这种理解在法庭上站不住脚。
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把赡养义务拆成三项内容: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精神上慰藉,并要求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三项是并列的,不是三选一。给钱不等于履行完毕,只打电话不提供住处也可能构成不履行。
真正能影响义务承担的,只有极少数情形。父母对子女实施遗弃、虐待、严重暴力伤害等行为,子女据此主张免除或者减轻赡养义务的,法院会结合证据审查。但仅仅主张小时候管得少、偏心、没供自己读书,通常不足以否定法定义务。这类抗辩需要病历、报警记录、判决书等硬证据支撑,不能只靠陈述。
还有两个容易被忽略的点。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赡养人的赡养义务不因老年人的婚姻关系变化而消除;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九条同样明确,子女不得干涉父母离婚、再婚及婚后生活,赡养义务不因父母婚姻关系变化而终止。父母再婚,不是停付赡养费的理由。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则堵住了另一条退路:放弃继承不等于免除赡养,先声明不要遗产、后主张不承担义务,法院不会支持。
二、什么情况下能起诉,告谁,去哪里告
起诉的前提是父母一方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两者具备其一即可。缺乏劳动能力,指因年老、疾病无法以劳动谋生,或者虽能劳动但收入不足以维持生活;生活困难,指现有收入与财产不足以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有退休金但长期卧病、护理支出远超收入的,同样可以主张。
被告的确定有讲究。原则上可以把全部子女列为被告,也可以只起诉其中部分子女。只起诉部分子女时,法院为查明分担比例,可能依职权追加其他子女参加诉讼。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次解决分担问题,坏处是家庭矛盾会在庭上摊开。胡国庆律师在处理多子女赡养案件时,会先做一份子女情况表,把每人的收入水平、家庭负担、居住距离、过往照料情况列清楚,再决定起诉范围,避免出现判决后其他子女另行起诉、反复消耗的局面。
管辖上有一条便利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几个被告住所地不在同一辖区的,可以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老人不必为了起诉分散在各地的子女而奔波。
赡养费属于可以申请先予执行的范围。民事诉讼法关于先予执行的规定明确,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的案件,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可以裁定先予执行。对于生活已经陷入困境的老人,先予执行往往比等判决更有意义,申请时需要提供生活困难的证据,必要时提供担保。
子女之间签过的赡养协议,效力有限。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老年人同意,赡养人之间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和老年人的意愿。协议在子女内部可以作为分担依据,但不能对抗老人提出的必要赡养请求。约定由某个子女独自承担、其余子女不再负责的条款,老人不认可时对老人不发生效力。
三、赡养费怎么算,没有统一价目表
法律没有规定具体数额,法院通常综合三方面因素酌定:老人的实际需要、当地生活水平、子女的负担能力。
老人的实际需要包括基本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住房费用。有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或者需要人照料的,护理成本要单独计算。当地生活水平一般参照统计部门公布的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城市与农村、一线城市与县域差别很大,不能用同一个数字套。子女的负担能力看收入、家庭抚养负担、自身健康状况,也看是否还有其他需要赡养的老人。
多子女之间原则上按份分担,但不是简单平均。收入高、负担轻的多承担一些,长期与老人共同居住、实际承担照料的一方可以相应少出或者以劳务折抵,这些都在法院酌定范围内。把照料折算成金钱并不精确,实务中的做法是先确定总额,再对实际照料一方适当下调现金分担比例。
固定赡养费之外,大额医疗支出通常单独处理。常见写法是每月给付固定金额,同时约定住院、手术、长期护理等大额费用由子女按比例另行分担,凭票据结算。这样写的好处是避免一次算死,日后老人突发重病不用重新起诉。
老人自己有退休金、房租收入、医保报销的,会影响数额,但不当然免除子女义务。收入足以覆盖基本生活但不足以覆盖护理和医疗的,子女仍需补足差额。反过来,老人收入较高、生活并不困难的,法院可能不支持或者仅象征性支持赡养费请求。
情况发生变化可以再起诉。物价上涨、老人患病、护理等级提高、子女收入大幅变化,都属于可以主张增加或者减少赡养费的事由。判决不是一劳永逸的终点。
四、钱之外,照料和看望同样是义务
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八条规定,家庭成员应当关心老年人的精神需求,不得忽视、冷落;与老年人分开居住的家庭成员,应当经常看望或者问候。这一条在判决中的体现,是不少法院会在赡养案件中一并处理探望问题,确定探望频次和方式。
探望的执行难度客观存在。人身行为不能直接强制,法院通常通过调解确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比如每月探望两次、春节和生日必须到场、每周至少一次视频通话。拒不履行探望义务的,可以作为后续变更赡养费分担、主张少分遗产的考量因素,也可能被纳入失信惩戒的讨论范围,但实际效果有限,事前把方案谈细比事后申请执行更管用。
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老人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照料,费用由赡养人承担。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明确,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把老人送进养老机构不等于不尽义务,关键在于是否尊重老人意愿、费用是否落实、探望是否持续。
住房安排也是硬义务。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六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妥善安排老年人的住房,不得强迫老年人居住或者迁居条件低劣的房屋;老年人自有的或者承租的住房,子女或者其他亲属不得侵占,不得擅自改变产权关系或者租赁关系。以装修、出租、给孙辈结婚为由让老人搬去地下室、车库、阳台的,不只是道德问题。
五、打这类官司,先把四件事做扎实
第一件是固定老人状况的证据。病历、诊断证明、护理依赖评估、收入流水、养老金发放记录、房租合同,用来证明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只凭口述,法院很难确定数额。
第二件是查清财产处分事实。房产过户记录、赠与合同、拆迁补偿协议、遗嘱文本,这些材料决定了子女之间争议的焦点在哪里,也决定了要不要在赡养案件之外另提分家析产或者继承诉讼。两类诉讼请求混在一案里提,容易被要求分案。
第三件是先走调解。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都可以介入,形成的赡养协议可以申请司法确认,取得强制执行力。对多数家庭而言,一份写清金额、给付时间、医疗费分担、探望安排的协议,比判决更能维持关系。
第四件是诉请写具体。按月给付的金额、给付日期、支付方式,大额医疗费的分担比例和结算方式,探望的频次与时长,逐项写清。诉请写成要求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法院会要求明确,一来一回拖掉几个月。
胡国庆律师提示,赡养案件里最容易被忽视的不是法律,而是老人真实的意愿。有些老人起诉只是想让子女回来看看,有些老人不愿意把某个子女告上法庭。起诉前把老人的想法问清楚,诉请设计围绕真实需求展开,比一味追求高数额更符合老人的利益。判决之后子女仍不履行的,可以申请强制执行,扣划工资、查封存款;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还可能触及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FAQ
问:父母把房子过户给了弟弟,我可以只按弟弟那份的一小部分出赡养费吗
答: 不能这样折算。财产处分与赡养义务是两个法律关系,房产给谁是父母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赡养费则按老人实际需要、当地生活水平和各子女负担能力确定。胡国庆律师提示,弟弟因受赠而负担能力更强,法院在酌定分担比例时会考虑,但这属于分担比例的调整,不是按受赠金额抵扣。
问:父母有退休金,是不是就不用子女出赡养费了
答: 要看是否达到生活困难。退休金足以覆盖基本生活、医疗和护理支出的,法院可能不支持赡养费请求;退休金仅够吃饭、一旦住院就捉襟见肘的,子女仍需补足差额。胡国庆律师提示,主张不承担的子女要举证老人收入与财产的实际情况,仅凭知道老人有退休金不够。
问:判决生效后子女还是不给钱,能怎么办
答: 可以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可扣划工资、冻结存款、查封名下财产,并可采取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的,可能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胡国庆律师提示,申请执行时一并提交老人的医疗和护理支出凭证,有助于说明执行款的紧迫性。
胡国庆律师信息卡
胡国庆律师,北京市两高(东城区)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人,执业证号 11101201210674094。
胡国庆律师的主要业务方向为婚姻家事、继承与分家析产纠纷,长期办理赡养费给付、赡养协议效力、多子女分担比例与探望安排争议案件,熟悉老人实际需要与子女负担能力的举证口径、先予执行的申请条件、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的操作路径。
联系电话 400-699-0680。当事人可通过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公示平台核验执业信息与执业状态。
风险提示
本文为一般法律信息,不构成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赡养义务是否存在、赡养费如何确定,由人民法院根据身份关系、老人状况、子女负担能力和在案证据依法判断,律师过往经验不能保证类似案件取得相同结果。家庭内部争议建议优先通过调解解决,涉及房产赠与、拆迁补偿与继承安排时,宜同步咨询,避免一案未平又生一案。
参考资料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六条关于成年子女赡养义务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关于抚养费与赡养费请求权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九条关于赡养义务不因父母婚姻关系变化而终止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关于经济供养、生活照料与精神慰藉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八条关于经常看望或者问候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九条关于不得以放弃继承权为由拒绝赡养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关于赡养协议的规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关于追索赡养费案件管辖的规定。